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林初晴过着一种几乎非人的生活。

        身为第三类组的理科生,高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期中考简直是一场噩梦。物理的平抛与斜抛运动、化学的莫耳浓度计算,加上生物科那背不完的细胞结构与代谢途径,像是一座座大山无情地压在她的肩上。

        但在这密不透风的升学压力中,她还y生生挤出了每天半小时的「击弦地狱」。

        遵照蔡老师的指示,她每天晚上不管补习到多晚、书念到多累,都会把自己锁在那个两坪大的房间里,cHa上耳机,对着节拍器疯狂敲击那根最粗的第五弦。

        起初的几天,她的大拇指关节处先是红肿,接着水泡破裂、渗出透明的组织Ye与血丝。她一声都没吭,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透气胶带,把伤口SiSi缠住,然後继续敲。痛到极点时,她就咬着牙,脑海里全是不服输的倔强,以及沈宇帆那句「不该只被关在破铁门里」的挑衅。

        两周下来,她的大拇指侧面终於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新茧,敲击出来的金属颗粒感也越来越清晰。

        但与此同时,她的身T却已经被b到了极限。

        每天周旋在学校考试、西门町与南yAn街的补习班,以及高强度的肌r0U特训之间,初晴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一天只剩不到四个小时。长期的睡眠不足、神经紧绷,加上秋季日夜温差大,这具一直被理智强行支配的身T,终於在期中考前夕的周末,彻底拉响了警报。

        星期日早上七点半,闹钟在狭小的房间里尖锐地响起。

        初晴躺在床上,觉得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想伸出手去按掉闹钟,却发现全身的关节都在隐隐作痛,每一寸肌r0U都酸软无力。喉咙像是吞了碎玻璃般乾涩刺痛,呼出来的气息滚烫得吓人。

        她发烧了,而且烧得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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