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罗小姐。」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罗子晴抬起头,眼神锐利,「这份文件,为什麽会出现在我的手上?」
她把那份封面朝下的文件翻过来,推到沈知微面前——正是那份GU权结构图,附录那页被人用红笔圈起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查,谁动的手脚。」
沈知微心跳漏了半拍,面上依然维持着茫然:「我不太明白罗小姐的意思,这份文件我只是负责排版,内容我看不太懂。」
「你看不懂,」罗子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可是我查过,这份文件原始版本里,附录是排在第四十七页,一个谁都不会特别去翻的地方,而你排版之後,它变成了第三页,刚好是每个董事翻开文件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位置。你跟我说,这只是巧合?」
沈知微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怎麽解释,实际上是在飞快评估——罗子晴显然不是江宥辰那种只顾着自吹自擂的空降特助,她的眼睛,是真的在看数字、看逻辑,而不是只看表面。
如果继续装傻,可能反而让对方起更大的疑心。
「罗小姐,」她抬起头,语气依然恭敬,但多了一分坦然,「江特助当时交代我,要把简报做得简单一点,让大家都看得懂,我照着这个指示,把我认为重要的东西往前排,附录里那句关於第三方顾问持GU回馈机制的说明,我觉得跟GU权结构有直接关系,所以排到前面。如果这样做造成了什麽困扰,我很抱歉。」
罗子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完全消失,但多了一丝兴味。
「你倒是懂得,什麽叫做重要。」
「我只是照直觉做事,」沈知微低头,「如果罗小姐觉得不妥,我可以把附录排回原本的位置。」
「不用,」罗子晴摆摆手,语气忽然放缓,「你排得挺好的,至少让我看清楚了,有些人,平常西装笔挺,坐在会议室里高谈阔论,实际上连自己签字的文件里藏了什麽,都Ga0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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