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分别数日,情郎竟有如此长进,两人脸上红扑扑的,相视而笑,芳心之内喜不自胜,心中都在转着同样一个念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相公如此懂事,那三百六十五条“训夫条例”多半未出娘胎,便要夭折了。

        袁紫衣坐在下首相陪,左耳朵传来丫鬟的低语,说小姐点了头,右耳朵听闵总管报知,求亲的十八样礼物件件是希世之珍,单是一只白玉老虎和一匹翡翠宝马就值一万多两银子,还有四幅名人真迹,价值更是不容小觑,足见求亲者的诚心。

        想当年,司马相如文才冠盖一时,品貌皆佳,何等样的杰出人物,只是家里穷些,出身富贵的卓文君有心嫁他,因门第不合,只得半夜私奔,后来沦落到上街卖酒。

        文君是家中独苗,母亲早亡,父亲为了自己的脸面,竟然宣扬女儿生病死了。

        一位朋友巧遇卖酒的文君,报与他知,仍依然宣告断绝父女关系。

        自古以来,门户之见深如万丈悬崖,从穷到富,能攀缘过去又有几人?

        明朝时候,一般人家的聘礼十两到五十两不等,大富人家第一讲究的是面子,小姐称为“千金”,便是要男方拿出八百、一千的银两作为定亲聘礼。

        方学渐的聘礼价值数万,那是给神龙山庄挣了天大的面子,袁紫衣又听说女儿点了头,胸中一块大石落地,满心喜欢,面上喜气洋洋,好似乐开了花,把酒劝菜更加殷勤。

        她哪里想象得到,面前这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这个未来的宝贝女婿,便是二十几天前,她在安庆迎工山谷中遇到的那个满脸污秽的小叫花子。

        这顿午餐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散,饭后回到大厅喝茶交谈,袁紫衣听说他会武功,便要他试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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