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清晨,Valerie醒来後做的第一件事,仍然是确认母亲不在。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睁着眼睛躺在半明半暗的床帐里,等x口那阵因恶梦留下的急促跳动慢慢平息。梦的内容已经开始模糊,只剩几个彼此没有连接的片段:母亲站在很远的地方,紫sE长发被风吹得看不清楚;她一遍遍向前跑,脚下的桥却越来越长;某扇门在她面前合上,无论她怎麽拍都没有声音;最後,她又回到那座燃烧的城市,怀里抱着的不是毯子,而是一团冷掉的灰。她记得自己夜里醒过一次,把毯子拉到脸上,哭得b前一晚更安静。也许是因为已经知道没有人会来责备她,也许只是因为身T太累,连哭都变得没有力气。她最後仍是哭着睡着的,眼角乾掉的泪让皮肤有些发紧,喉咙也因整夜压抑着声音而微微疼痛。

        房间与昨日没有不同。门依旧留着一道没有关上的窄缝,走廊的晨光从外面落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细长而稳定的亮线;小毯子仍在她怀里,边缘绣着的Val.没有消失;那双浅sE鞋也还在床边,一只靠着床柱,另一只被她昨晚脱下时推得稍远。Valerie伸手碰了碰门缝投在地上的光,又低头检查毯子的一角,最後才把视线落在鞋上。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需要逐一确认这些东西。也许因为昨天它们都在,今天也仍然在,便表示这个地方至少没有趁她睡着时彻底变成另一个世界;也许她只是在用几件不会突然离开的东西,替自己证明昨夜与今晨之间仍有一条细小的线连着。

        Frigga来时,她已经自己坐在床边,毯子覆在膝上,鞋却还没有穿。nV人像前两日一样先敲门,得到一声极轻的回应後才走进来。她今日穿着一件柔和的灰金sE长袍,袖口没有太多装饰,显然并不准备立即前往正式场合。她看见nV孩眼下的淡青与微肿眼皮,也看见枕头上重新出现的Sh痕,却仍只说:「早安。」

        「早安。」Valerie回答。她的声音b昨天更沙哑一些,但没有再抢先辩解自己没有哭。或许因为Frigga昨日没有拆穿她,这个谎便不再那麽急着需要说出口。

        Frigga在她面前蹲下,用手背轻轻试过她额头的温度,又替她把睡乱的头发从眼前拨开。「今天想在房里吃早餐,还是去小餐室?」

        Valerie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可以选。她看向房间另一端那张过於宽大的桌子,桌上已经由侍nV放好一只空盘与温水壶,若她愿意,早餐很快就会被送来。留在这里意味着不必走过那些尚未记熟的长廊,也不必在Thor与Loki面前让人看见她没有睡好;可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要Frigga一离开,整间房便会重新充满母亲不在的事实。她又想起昨日的小餐室。那里有一张她还不知道是否属於自己的椅子,有Thor忘记压低的声音,有Loki不太像善意的善意,也有一块被推到她面前的蜂蜜面包。最重要的是,她坐在那里直到早餐结束,没有任何人问她为什麽还不离开。

        「小餐室。」她说。

        Frigga没有因这个选择显得欣慰,只自然地点头,像nV孩选择的只是两种同样普通的早餐方式。「那我们先洗脸。」

        今日的整理b昨日更安静,也更少了几分小心翼翼。Frigga仍用温水替她擦去眼角乾掉的泪痕,却不再需要用冷布敷太久;Valerie在梳子碰到头发时也没有立刻绷紧肩膀,只把毯子抱在怀里,看着镜中那双仍带着睡意的蓝灰sE眼睛。Frigga替她穿上一件浅粉与淡紫交织的长裙,腰间只有一条柔软系带,外袍则b前一日轻些,方便她在g0ng殿里行走。轮到鞋时,Valerie低头看了一会儿,这次没有等Frigga开口,便自己把脚伸了进去。她仍不喜欢鞋跟与皮肤摩擦的感觉,却记得昨日後跟垫过一层软布後已不再疼,也记得小餐室的地面确实b房间冷。这不是接受,只是她已经知道这条路需要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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