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妈,十二月很快就回来了。」
电话最後是答应了。条件三项:每天晚上台湾时间十点视讯,行程有变动要报备,回来成绩不能掉。知夏一一答应。挂掉电话,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看着桌上那页A4。她赢了。可是妈妈那句话留在房间里,散不掉。跟我像在签合约。她想,是啊。可是合约是怎麽开始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连对栩承都没有。有些胜利说出来就不像胜利了。
办护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知夏的旧护照过期了,小学那次办的。她跟妈妈要户口名簿,妈妈从她的档案柜里拿出来,顺手拿出来的还有那本旧护照。深绿sE的,边角磨圆了,护照上的照片是九岁的知夏,浏海剪得很齐,看着镜头,很严肃。
里面只有一组出入境章。东京。
知夏站在客厅翻着那本旧护照,翻到那一页,看了很久。妈妈在旁边摺衣服,没有抬头,忽然说了一句:
「到那边小心一点。你小时候在那里走丢过。」
知夏抬起头。「有吗。」
「烟火放完,人一散,一转头就没有了。」妈妈的手没有停,衣服一件一件摺,「二十分钟。」
「我怎麽不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