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嫣,也是这样蜷缩在她父亲的病床前哭泣,那个时候,我远远地病房外看着她,一下子生出了要保护她要安慰她的决心!

        嘉嘉凑了上去,用小手撩开了嫣垂下的头发,歪着头叫妈妈,用手指去抹她脸庞上的泪痕:“妈妈乖,妈妈不哭……嘉嘉听话……嘉嘉也不哭……”

        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神,听着她奶声奶气却又语无伦次的话语,所有的怨恨、羞辱、悲哀突然都不那么强烈了。

        我走过去,把嫣从地上扶起来,拥入了自己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肩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嫣把头埋在我的肩头,全身仍旧在抖动着。

        “我好害怕!”她说。

        也许这时候我该问一句:“你害怕什么?”

        可能这样的一句话,会是打开彼此隔阂的最佳时机!

        不知为什么我没说,也许我比嫣更加害怕,如果事情一旦摊开来,真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是我自己。

        我能彻底原谅嫣吗?

        如果无法原谅她,我能离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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