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对温度,好像连空气的流动、衣物的触碰,都能在皮肤下激起一种微弱却令人不安的涟漪。

        是太紧张了吗?

        她试图将这归咎于此行的压力,但一种更深层的不安挥之不去。

        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婚戒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和钻石棱角,直到指尖感到一丝温热。

        这戒指,曾是她多年苦心经营的体面生活的象征,此刻却像一枚冰冷的异物,突兀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无声地呼应着她身体里那些更深、更隐秘、更无法移除的“珠子”。

        “守住底线,”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虑,“绝不能让一切毁了。”但这焦虑中,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仿佛脚下的地面随时会塌陷,而她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最基本的掌控感。

        出门前特意换上的厚护垫,此刻带来隐约的不适感,那是一种持续的、低调的“存在感”,像个不请自来的访客,赖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让她心神不宁,总觉得那里随时会有什么不受欢迎的事情发生。

        梅子坐在靠窗的卡座,栗色卷发随意披散,低领针织衫衬得锁骨格外清晰。

        看到韩玲,她眼睛一亮,笑着挥手:“玲玲,这边!”走近时,她的目光在韩玲身上溜了一圈,从脖颈滑到被风衣遮掩的腰身,打趣道:“今天穿得像要去冬眠似的,这裙子不热吗?”语气是惯常的亲昵。

        韩玲挤出笑容,那笑容需要调动比平时更多的面部肌肉,才能勉强维持住弧度,感觉像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碎裂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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