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看着她这反常到极点的坚持,和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种不明所以的固执的模样,眉头锁得更紧,眼神里的疑惑和不解渐渐加深,最终沉淀为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和隐隐的受伤。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和令人窒息的僵持。

        当接触到老公那带着探究、不解,甚至有一丝被她固执行为刺伤的眼神时,韩玲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坚持下去了。

        再僵持下去,只会让他疑窦丛生,甚至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她无法承受的联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低低地、带着无限委屈和一丝认命地说道:“……好吧,我换。”

        她接过女店主热情递来的裙子和那条雪白柔软的毛巾,指尖触及棉麻的微糙和毛巾的蓬松,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死寂。

        在老公那如释重负、带着“终于放心了”的目光注视下,她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低垂着头,长发滑落遮住侧脸,脚步沉重地、几乎是拖沓地走进了那个狭小的更衣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却仿佛将她关进了一个更逼仄、更令人窒息的囚笼。

        更衣室不大,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试图营造一种温馨感,此刻却只让她觉得虚伪而冰冷。

        一面长方形的穿衣镜占据了大部分墙面,旁边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黄铜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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