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淳不说话了,闷着声吃饭,佣人看见小姐表情不对劲,也不敢多说什么,静静地立在一边,等她吃完了才默不作声地收了餐具。
她抓了抓头发,转而爬上了房间一侧的飘窗。
莫名其妙地,她又想起以前——司朔刚出国那会儿,她一下子适应不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子,总是没来由地生气,对方到地方以后给她打电话问好,被她吵了一顿后拉黑了。
“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司朔,你高兴吗?以前许多事,我做的不对,你都忘了吧,忘了,然后开始你的新生活。”她记得她是这样说的。
要走,那就走得彻底一点儿,不用留恋什么,搞得好像她是个可怜鬼。
她司淳最讨厌被人可怜,说放他走,就绝不会挽留。
那个时候,她还小,偶尔会在某个突然回忆的瞬间想念司朔的温度,她以为他回来的话她会高兴的,再不济,也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重逢。
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她突然想起自己也并不算什么长情的人,更何况整整叁年都没有见面,他的样子在她脑子里都有些模糊了。
中午快十二点,司淳从她的房间窗户看下去,能瞧见一辆没见过的黑车进院里来,有佣人叁叁两两地迎出去,司淳看着人从车上下来——
就是司朔。
还是她记忆里那张脸,似乎又长高了些,肩宽了,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举手投足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看吧,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的。
司淳有了数不清的新欢,司朔也有了自己的追求和理想,大家过得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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