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青和一条双双站在迷蒙的春雨中,悄悄打量着对方。
少女的眼睑低垂,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秀丽中带着腼腆,还带着一丝丝的憔悴,这憔悴让她更加楚楚动人。
一条尘封千年之久的冰冻表情,在这一刹那,变成了春日里最后的薄冰,悄悄地消失了,悄悄到一条自己也没有发觉,心底有一种莫名而甜蜜的情愫,像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绽放的桃花一样,轻轻地在一条的心房绽开了蓓蕾。
他们俩仿佛互相看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眼神每一个交错的刹那,少女吹弹即破的俏脸上都会挂起了一酡淡淡的红晕,含着烟气的大眼睛总是羞涩地偏开一点点。
少女的眼泪比云霞般灿烂的桃花更醉人,一条终于品尝到了什么是微醺的岁月。
他情不自禁地有点窃喜,因为他可以从远处清晰地感觉到,这位娇弱犹如桃花的少女,和自己脉搏保持着一致的“砰砰”心跳。
那一瞬间,一条的胸口仿佛揣进了一只撞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肩并肩站到了山顶,对面有两座峰峦跌宕的青山紧紧相连,就像一对依偎在一起的璧人,雾海翻腾,细雨迷离。
一条的青衫被风吹的翩翩激荡,雨斜斜地打在他头顶的一簇火红长发上,清癯英俊的脸上是淡淡的满足。
少女头顶上有一片碧绿的芭蕉叶,被一只有力而可靠的大手举的很高,细雨敲蕉,写出了一首名叫沙沙的诗;少女的青葱玉指中紧紧捏着一株紫色的七叶芝草,两个醉人的酒窝带着如花笑靥,挂在了她的嫩腮上,宛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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