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该带她去城里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脑子里。他早该在她怀孕的时候就停下脚步,找一个有神殿、有牧师、有专业产婆的城镇安顿下来。但他没有。他带着她继续走,继续他那该Si的浪迹天涯,继续追寻那些他自以为重要的魔法奥秘。他以为自己什麽都能应付,以为自己的魔法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他错了。
魔法可以劈开山岳,可以召唤风暴,可以让Si去的花重新绽放——但救不了一个难产的nV人。这是他身为师四十年来,第一次真正理解「无能为力」这四个字的重量。
她走的时候很安静。
最後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温柔的、疲倦的、像是终於可以休息了的平静。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
艾尔加把耳朵凑过去,几乎把脸贴在她的嘴唇上。
他什麽都没听到。
然後她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只剩下雨声,和一个婴儿的哭声。
艾尔加没有动。他维持着跪姿,额头抵在妻子的手背上,肩膀一下一下地cH0U动。他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顺着鼻梁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已经被血浸透的床单上,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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