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不了。他是个连来历都不能说的人。他把最完整的温柔给了她,却始终在最里头,为自己留了一线缝。
只是他没有说。这些心事,他从不对任何人说。他把最完整的温柔留给了怀里的人,也把最深的那道缝,留给了自己——他总觉得,这样一个乾净明亮的nV孩,值得的是一个能把整颗心都交出去的人,而不是他这种,永远差着一线的旅人。
可此刻,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揽紧了怀里的人,像揽住这座灰sE城市里,唯一为他亮过的一点暖。
——
第二天清晨,城东的驿站。
林艾玛背着行囊,站在即将发车的地下电车前。晨光很淡,把她清秀的脸照得有些发白。她穿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这是她最後一天有资格穿它了。
「不用送到里头。」她回过头,冲他笑,笑得很轻松,像这只是一次寻常的道别,「送到这儿就好。」
张墨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
「要听话」她絮絮地叮嘱,像个要远行、却放心不下家里人的姊姊,「别再天不亮一个人出城了。真要去,找个伴。还有,你那个……你藏着的那些东西,」她顿了顿,眼睛望进他那双黑得过分的瞳孔里,很认真,「我不问了。可你要记得——这世上,总归有一个人,是真心盼着你好的。」
张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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