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藏着东西。藏得极深。深到连他这双毒了大半辈子的眼睛,隔着一层镜头,也探不到底。
可孟旭什麽也没说。
他狩猎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怀着秘密的猎手。有些秘密,是拿来害人的;有些,是拿来扛着活下去的。他看不透张墨那口井底藏着什麽,却莫名地信——这孩子的秘密,是後一种。
他把那卷录影归了档,在评核栏的最顶端,写下张墨的名字。
——
毕业榜单贴出来那天,乐业猎魔学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榜首那个名字,没有一点悬念。
张墨——实战考核第一,总评第一。以实战第一之姿,获保送一线主城大安、磷光猎魔学院。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羡慕,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服气。那个沉默孤僻、黑瞳邪门、来历不明的孤儿野种,那个被惋惜了整整五年的「短板特优生」,终究还是站到了所有人的头上,一步踏出了这座二线的灰城,走向了他们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地方。
杜岩站在人群後头,仰头看着那个榜首的名字,看了很久。他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那点纠缠了五年的不服,在那传遍了全校的、张墨单杀三阶兽的公告面前,早碎得一乾二净了。他甚至有点想笑——输给这样一个人,好像也没什麽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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