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黎赶紧领命。虽然他心里直犯嘀咕,自家这位作风强势的主子怎麽突然对一家市井小饭馆生了兴趣,但王爷的命令重如泰山,他哪敢多问半句。
马车辚辚,带着大宋顶级权贵的威压,很快便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柳树下的杨以墨收回了目光,有些莫名其妙地搓了搓胳膊。刚才那辆黑舆驶过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一道极其不善、带着实打实压迫感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剜了一刀,直让人後背发凉。
「啧,这京城里的贵人,当真是个个古怪难Ga0。」
杨以墨拍了拍裙摆上的浮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管他什麽王公贵族,跟她这条只想过安稳日子的咸鱼没半文钱关系。眼看着日头要落山了,博闻斋今日怕是去不成了,得赶紧回去帮娘亲收铺子。
毕竟,天大地大,都没有晌午答应春杏的那碗大r0U汤来得重要。
这夜,汴京城起了风,吹得甜水巷的灯笼晃晃悠悠。杨以墨正坐在後天井的小竹椅上帮娘亲摘菜,而甜水巷不远处的那座繁华酒楼「醉春楼」里,那一坛坛新送到的酒麴,正被夥计一坛坛地搬进了幽暗的地下酒窖之中。
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平静的市井烟火底下,一场将要席卷整个汴京权谋大局的生化迷雾,已经悄然点燃了引线。
而这条只想抱着长期饭票躺平的小咸鱼,终究是要被这滚滚而来的因果,给生生拽进这大宋朝最深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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