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吗,顾则鸣在我们系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陈知意靠在窗框上,语气像是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个nV生在他工作室楼下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表白,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他下楼,把花收下了,然后转身送到附近的养老院去了,”陈知意笑了,“他说‘花是无辜的,别浪费’。”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确实是顾则鸣的风格——理X,冷静,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善意。

        “所以当他为了你学阿姆哈拉语的时候,我们整个系都炸了,”陈知意看着我,“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nV生,能让顾则鸣破例。”

        “现在猜到了?”

        “猜到了,”陈知意点头,“一个跟他一样特别的人。”

        庆祝会结束后,顾则鸣送我回公寓。夜风有些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你学姐跟我说了花的事,”我说。

        “哪个学姐?”

        “陈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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