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丹城的阳光已褪去了正午的烈度,变得温和而慵懒,在西天渲染开一片绚丽的晚霞。陈秋铭和王春雨按照傅雨嘉发来的定位,来到了位于西五条路的一家颇具特色的俄式西餐馆。
餐馆的门脸并不张扬,厚重的深棕色木门,上方挂着一块古铜色的招牌,镌刻着花体俄文和中文的店名“喀秋莎餐厅”。推门而入,一股混合了烤面包、奶油、烤肉和某种独特香料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内部装修是典型的俄式风格,厚重的木质桌椅,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墙壁上挂着色彩浓烈的俄罗斯风景油画和传统刺绣“套娃”图案,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微缩的俄式壁炉模型,暖黄色的灯光从造型繁复的金属吊灯上洒下,营造出一种温暖、质朴又带着异域情调的用餐氛围。
傅雨嘉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等候了。她看到陈秋铭和王春雨进来,立刻笑着挥手。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显得知性又温婉,与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的高中女生形象既有重叠,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老同学!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茶都喝掉半壶了!”傅雨嘉笑着嗔怪道,语气熟稔自然。
陈秋铭领着王春雨走过去,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好久不见啊,学妹。”他特意强调了“学妹”两个字。
傅雨嘉立刻做出一个夸张的生气表情,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作势要扔他:“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当初就是被你花言巧语,说什么榆城大学环境多好、发展多快,把我忽悠到那个天远地远的城市去,结果呢?气候干旱、饮食不惯、方言听不懂!头半年我可没少骂你是个大骗子!差点友尽!”
陈秋铭也不恼,哈哈一笑,拉着王春雨在卡座对面坐下,从容应对:“可后来呢?后来你不也在榆城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了吗?”
傅雨嘉放下“武器”,自己也笑了,语气变得有些感慨:“那倒也是。现在回过头想想,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了哪里,都是一种人生选择。人生啊,不就是由这些看似偶然又带着必然的选择凑在一起的吗?好的坏的,都是经历,过往种种,现在想起来,都是难得的回忆,独一无二。”
“哟嗬?”陈秋铭挑眉,打趣道,“老同学这是成了文化人了啊?一出口就是一套一套的人生哲理,境界见长啊!”
傅雨嘉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我这算什么文化人,整天在少年宫哄着一群小娃娃唱歌跳舞画画,就是个高级孩子王。你这位正儿八经的大学老师,才是真正的文化人,人类灵魂工程师呢!”
说笑间,陈秋铭正式介绍道:“好了,不贫了。给你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王春雨,也是我们龙城大学的老师,在心理咨询中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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