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城市的车流声隐隐渗透进来,低沉模糊如远海潮涌,却丝毫不能改变室内空气那凝结不散的冰点温度。
江昭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王海峰,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人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王海峰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东山的腐败问题,现在已经是极为突出。”
江昭宁的声音继续,没有任何拔高,反而更沉,更锐,如同铁砧上锻造的刀胚正被反复锤打,淬火:“群众反映强烈!”
“强烈”二字被重重地咬住,如同钢钉楔入木头,带着一种被民意灼伤的焦躁。
“上级高度关注!”“高度关注”四个字又压得极低,如同乌云缝隙间泄露的闷雷前兆,预告着自上而下的无形风暴。
王海峰感到脸上“腾”地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直烧到耳根。
血液疯狂上涌,将那张早已苍白的脸染成了尴尬窘迫的猪肝色。
羞愧像无数蚂蚁在噬咬心脏,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忿又在他胸腔冲撞、淤塞,让他几乎窒息。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辩解:“我……我并非不知情,可是……”
然而,江昭宁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把森冷的剔骨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了他所有试图躲藏的缝隙。
直接剐向了那个他一直闭眼不愿正视的溃烂核心,让他所有的辩解胎死腹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