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在于,当堤坝内洪水滔天、溃决在即时,这套严谨流程“失之于缓”的弊端,就会变得如此致命。

        这就好比刮骨疗毒!

        江昭宁说得对,东山这个烂疮已经到了非动刀不可的地步。

        但要命的是,这刮骨之刀,必须要在那溃烂彻底扩散、危及性命之前落下。

        可眼下,程序却是一副麻醉前繁琐的“术前签字流程”。

        关柏缓缓用指腹按了按有些酸涩的眼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卸下了他一贯保持的冷硬外壳,流露出些许疲惫与内心的艰难取舍。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昭宁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对方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燃烧起来,那份为了事业不顾一切的决绝,带着一种沉重的真实感,撞击着关柏固有的思维惯性。

        “昭宁,”关柏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江昭宁,“你的心情,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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