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宁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刚才通话时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指尖相对。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盘踞在远山之上的千年古刹。
香炉的冷灰之下,是否正有一双绝望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窥探着逃离的生门?
那被他视作身家性命、实则是催命符的巨大赃款,此刻正蛰伏在何处?
是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化整为零,还是仍旧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急于脱手?
乔国良的行动指令。
此刻应该已化作一道道加密的电波。
在县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和各基层所队的频道里飞速传递。
通往县境之外的条条道路,那些白日里车流熙攘、此刻却冷清下来的关键隘口,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身着制服的警员和便衣的身影,在无声地增加、调动。
对讲机里短促而专业的呼号声此起彼伏,打破着荒野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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