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是鬼魂，”他说。注意到埃洛温困惑和恐惧的表情，他补充道：“别担心，他们是过去的鬼魂。”
布伦尼克两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萨多恩的军队。那些他亲手处决——或是下令处决——的孩子们的影像在基纳维大屠杀后的夜晚里萦绕不散，折磨着他的心灵。杏仁眼里闪烁着恐惧之光，绝望的尖叫声，徒劳地呼唤父母的声音……布尔姆是个好人，不管他现在在哪里，他肯定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受苦。他可以安息了。
布伦尼克很快就离开了军队。每天和萨多恩在一起都像是一种折磨。他怎么能下达那些命令？布伦尼克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存在。不……我也曾向我的部下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他想。
布伦尼克并没有觉得自己与萨多恩有什么不同。他不觉得自己有权利谴责他。他没有站出来反对他的理由。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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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这样做了。
逃兵的惩罚是死刑。因此，当布伦尼克与萨多恩会面，通知他打算离开时，他完全预料到自己会死。但死亡并没有来临。萨多恩告诉他，由于他的服务，他已经赢得了走开的权利。
但事实并非如此。
真相的另一面是，布伦尼克是萨多恩军队中最受尊敬的人——甚至有一些士兵将他视为偶像。如果萨多恩执行了死刑，军队的士气就会崩溃，而对于一名战lord（如萨多恩），士气至关重要。一旦士兵失去对他的尊重，战lord很容易被杀掉。
事实上，萨多恩对布伦尼克的离去持有利观点。那些飞得太高的人往往在局势不稳定时夺取军阀的地位。摆脱他是方便的。此外，在得到军队尊重的同时，布伦尼克还是萨多恩所知道的最可怕的血织者之一。
当他融入社会时，他意识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他唯一知道如何做的是杀戮，这让他震惊。他试图在乡下生活，但是在接近四十岁的年龄段里，他只能作为贫穷、悲惨的农民助手来生活。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贫困生活，于是尝试从事手工业，但他的战场生涯使他变得粗鲁，他的手眼协调能力很差，他的手工业生涯也失败了。商人的生活也不适合他。如果他的愠怒不足以吓跑顾客，那么他的脸部表情无法掩饰他的想法，加上他不愿意撒谎，这条路走起来就更加不可能。
不。但是他必须吃饭，而且最好吃得很好。而且有一件事他知道得非常清楚，而且报酬也非常丰厚：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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