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您的信,京城来的。”

        春桃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手里高高举着一封厚厚的信笺,指尖因为攥得太紧而微微发白。

        她素日里最是稳重,此时却难得显出了几分活泼劲儿,眼角眉梢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倒像是被糖霜那丫头传染了似的,连声音都比平日里清脆了几分。

        “给我。”

        被她这份喜悦感染,景春熙急不可耐地伸手,一把将信夺了过来,指尖触到信封时甚至微微发颤。她垂眸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热——是浦哥儿的笔迹。

        春桃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到了回京时的热闹场景。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雀跃:“世子和少夫人没准已经搬回靖亲王府了,小姐,到时我们是不是也直接回大将军府?”

        景春熙没急着回答,指腹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思绪却飘回了上一封家书中提到的,几个月前——

        弘郡王带兵离京前一日,特意携郡王妃去见了靖亲王夫妇。

        他跪在堂前,言辞恳切,说自己已有郡王爵位在身,此番出征必能再立新功,说不定还能晋爵,因此自请分家不离家,恳求父王母妃将世子之位传给弟弟胥定淳——也就是景春熙的便宜爹。

        长子主动让位,本就是稀罕事,更何况弘郡王夫妇还特意立了字据为证,生怕惹来皇室和外家对父母不公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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