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老夫人颤声追问,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帐幔里努力分辨外孙女的神情。夜色深沉,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纱帐,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真的!”景春熙答得又快又笃定,甚至还轻笑着补了一句:“神仙姑姑连最精妙的接生手法都演示给熙儿看了呢。”可她藏在锦被下的手却紧紧攥住衣角,心头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几乎要震碎强装的镇定。
她知道,那血淋淋的梦境绝非寻常,而他在惊恐的时候喊出了那声“孝康哥哥”,也是现在唯一能倾诉的对象。
他没到之前只能将恐惧压在最深处,所以语气愈发坚定:“只要神仙姑姑肯出面,娘亲和弟弟妹妹就不会有事。”
“那就好!熙姐儿快躺下,跟外祖母好好说说到底梦见了什么?”一提到神仙姑姑,老夫人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急切地撑起身子,银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外孙女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期待。
景春熙轻柔地将老人按回枕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快:“外祖母莫急,反正都是好事,迟点再跟您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藏着什么甜蜜的秘密。
转而提高声调对着门外吩咐:“外面谁当值?”
“郡主是小雨!”一个清脆的童声立刻回应。
“还有红粉,郡主有什么吩咐?”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按例这种守夜的差使本不该轮到小雨这样的小丫头,定是她又自作主张跟着红粉学了。
但景春熙此刻无暇计较这些,“去王府前院…”话未说完又改口唤道:“七月、九月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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