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老将军回来已经说过此事,自然知道皇上和大皇子的为难。”她语气缓了缓,像在回忆朝堂上那些刀光剑影。

        “熙姐儿年纪小,迟个一年半载再赐婚也来得及准备,这个我们理解。可是……为什么大皇子极力反对立储?就连皇上也没有马上册封之意,难道是皇上另有想法?或是皇后想拖到两个小皇子长大?”

        继皇后想要给亲生儿子抢这个太子位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哪朝哪代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是老夫人想的那样!”胥子泽急忙截住话头,知道她又有误会。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却稳,“母后其实待孝康如亲生,东宫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孝康回来便入住,只是孝康不肯。”

        “因为不肯教授废太子而辞官的宣太傅,已经被宣,从齐鲁进京,不日即将进宫,以后就由他教授孝康。”他说到此处,眼里终于浮起一丝少年人该有的光,像雪夜里的烛火。

        在皇宫那几年,他也是在上书房读过书的,却不得少傅和众皇子们的待见。所以只知埋头苦读,受人指点除了皇祖母,再没有其他人。

        “只是,”胥子泽的嗓音沉下去,一字一顿,“孝康和父皇都不想被那帮老家伙玩弄于股掌——”

        他顿了顿,像把未尽的怒意嚼碎了咽下去,“以后三年,父皇和孝康定会极力阻止选秀。孝康只想潜心读书,顺带帮父皇处理政务,不想浪费时间与他们争执,更不想让他们往后宫塞人。”

        最后,他看向景春熙。那一眼里的坚定像钉进木头的铁钉,牢牢地,不可撼动。

        他声音轻下来,却字字温柔,又似乎在恳求:“正好可以等熙儿三年。若是三年后……还不娶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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