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也顾不上公事本该在前院书房处理才更合乎规矩,转身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后院方向快步离去,那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弘郡王脱身更是机灵迅捷,早在靖亲王转身与他说话,注意力稍有分散之际,他便眼明手快地一把从自己王妃手中接过襁褓中的孩子稳稳抱在怀里。

        他故作轻松地颠了颠,口中说着“孩子该喂奶了”之类的家常话,脚下却不停,已然朝着毗邻的弘郡王府方向快步走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胥子泽再次开口的机会。

        转眼间,方才还颇为热闹的场面上,就只剩下老王妃仍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慈祥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静静地看着胥子泽。

        她原本还略显浑浊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异常清明,仿佛能洞察人心。

        胥子泽正想上前与她招呼,或许还能从这位慈祥的长辈这里得到些许支持或指点,没想老王妃忽然收敛了笑容,脸色一正,语气虽仍带着长辈的慈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与隐隐的威胁。

        她如同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孙子一般,沉声道:“太子殿下,老身今日便把话搁在这儿,您若是日后再让熙丫头受一丁点儿委屈、伤一次心,纵使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老身第一个不答应!定要拼着这把老骨头,到御前为丫头讨个公道!”

        胥子泽听闻此言,心中一震,知道这是长辈最郑重的警告与爱护,他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面向几位长辈离去的身影,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许下诺言:“王奶奶放心,胥子泽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熙儿!若再有让她伤心难过之事,无需您老人家动手,任谁都可以将本殿下打将出去,绝无怨言!”

        怀着这份忐忑不安却又无比坚定的心情,胥子泽来到了“熙春归”院门前。

        他本以为还会像前几次那样,被景春熙身边那些忠心护主的丫鬟们拦在门外,早已暗自提气,做好了必要时飞身硬闯的准备。

        谁知今日院门却一反常态地大敞着,除了一个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守门小厮外,竟不见其他任何下人踪影,静得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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