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不是触碰她的脸,不是撩开她额前那缕散落的发,而是伸向自己西装内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托蒂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手机,不是U盘,不是任何冰冷的存储设备。

        是一枚小小的、边缘已经有些磨钝的金属徽章。深蓝色底,中央是一枚银色的、展翅欲飞的雄鹰,鹰爪之下,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

        托蒂呼吸停滞。

        她认得这个徽章。拉齐奥青年队的荣誉纪念章。二十年前,少年因扎吉第一次代表拉齐奥一线队出场时,教练亲手别在他胸前的。后来他转会尤文,转会米兰,这枚徽章再未示人。媒体只拍到过他西装翻领上别着的米兰队徽,没人知道,他始终留着这一枚。

        “2002年世界杯,”因扎吉的声音低沉下去,像大提琴拉出最沉郁的弦音,“你在看台拍托蒂的那张照片,我坐在你斜后方第三排。你举着相机的手一直在抖,可构图、光影、时机……全都对。”

        托蒂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我那时就想,”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徽章上雄鹰的翅膀,金属在冷光下泛出幽微的蓝,“如果足球是一场漫长的曝光,有些人注定只能拍到结果。而你——”

        他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钢,直直刺入她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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