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谁’。”他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壁炉的余烬里，“我是你写下的第一个mod。”
里愣住。
“你最初建模时，把‘伊藤莲’设定为‘不可交互核心变量’，赋予他最高权限读取玩家日志、监控系统异常、干预剧情崩坏临界点……也赋予他唯一一条不可覆写指令：”莲顿了顿，指尖停在她下颌线，温凉，稳定，“——‘永远站在绘梨花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里眼眶骤然发热。
不是感动，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共鸣——仿佛漂泊多年的魂魄终于听见故乡的钟声，遥远，却精准砸在心跳的节拍上。
“那你……恨我吗？”她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把我困在这里，让我一次次重来，看着所有人死去又重生……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莲静静看着她，很久，久到窗外又一道闪电劈开黑夜，惨白光芒中，她看见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重组，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我无法阻止。”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阻止你的，从来不是我。”
里心头一震。
“是规则。”莲说，“是你亲手写下的第一条基础协议——‘世界必须遵循玩家意志运行’。而你的意志，从始至终，都是‘救他们’。”
里怔怔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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