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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乎点点头,起身时地小胖顺势攀上她肩头,爪子勾住她领口,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颈侧。她任由它贴着,只对玉颜道:“取件厚些的斗篷来。”

        沈绪一直目送她进屋,才转身去牵马。他站得笔直,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道不肯弯曲的墨线。

        集市喧闹,却并不拥挤。南边小镇的年节市集,卖的多是些实在物件:新扎的灯笼、手捏的泥人、染得鲜亮的布头、竹编的小篮子,还有各色蜜饯果脯,裹着糖霜,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空气里浮动着甜香、炭火气、炒豆子的焦香,混着人群呵出的白雾,蒸腾出一种踏实的暖意。

        好乎不多言,只缓步穿行其间。沈绪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落在她肩头那只白猫身上。地小胖被风一吹,耳朵抖了抖,忽然伸出爪子,朝路边一只扑棱翅膀的纸鸢伸去——那纸鸢是孩童用竹篾糊的,正被大人攥着线轴,在风里摇晃。

        好乎脚步微顿,抬手虚虚一挡。

        沈绪已先一步上前,屈指弹了弹线轴,那纸鸢便稳稳落回孩童手中。孩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道:“谢大哥哥!”

        沈绪只颔首,退回原位。他袖口沾了点灰,却浑不在意。

        “你常帮人?”好乎忽问。

        沈绪一怔,随即笑开,露出两颗虎牙:“从前在军中,马鞍松了、刀鞘裂了、伤药用完了……谁顾得上‘常’?不过是顺手的事。”

        好乎没再说话,只将斗篷兜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可那双眼睛仍清亮,映着市集里流动的烟火色,也映着沈绪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

        他们路过一家卖竹哨的摊子。摊主是个独眼老翁,正用刀削一根青竹,木屑如雪纷飞。他抬头看见好乎,手下一顿,刀锋险险划过指腹,沁出一点血珠。他却似未觉,只盯着好乎看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姑娘生得好面相,像我年轻时见过的一位故人。”

        好乎脚步未停,只轻轻摇头:“老人家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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