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的数学课，空气闷得化不开。
黑板上的复合函数求导题像一团纠缠的线，数学老师的粉笔「哒哒哒」地敲着步骤。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头顶电扇单调的旋转声。
周予安转着笔，目光又一次飘向左前方。
林初夏坐得笔直，眉头微蹙。她面前的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算式，右手握笔的指节有些发白。数学老师正在讲解最後一步，她的笔尖飞快移动，但周予安注意到——她在抄写时跳过了一个关键的负号。
「所以这道题的答案是……」数学老师转身，在黑板右下角写下最终结果。
周围响起一片松口气的声音，同学们开始核对答案。林初夏低头看自己的算式，随即身T微微一僵。她迅速翻回前几页，手指沿着步骤往回推，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重新计算。
周予安看见她的笔尖停在那个遗漏负号的地方，停留了三秒。然後她闭了闭眼，很轻地x1了口气，用红笔在旁边打了个叉。
「嗡嗡——」
她的电子表准时震动。十点四十八分。
林初夏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按掉震动，左手已经去掏那本深蓝sE排班笔记。但她动作做到一半，忽然顿住。她看了一眼自己算错的题，又看了一眼手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焦躁。像平静水面上突然裂开的一丝涟漪，很快又被压下去。她放弃了记录排班，重新翻开数学笔记，开始订正错误。
下课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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