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读什麽」,不是「我的梦想是什麽」。而是最现实的、经过无数次计算後的选择——离家近、能考上的、学费最低的。

        周予安忽然觉得喉咙发堵。他想说些什麽,b如「学费可以申请补助」,b如「可以办学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这些她肯定早就考虑过、计算过。那个装着三本笔记的透明文件袋,那个每隔四十五分钟震动一次的电子表,那永远在奔跑的身影——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在「离家近」、「能考上的」和「学费最低的」之间,找到那个唯一的交集。

        「你呢?」林初夏忽然反问,「你想去哪里?」

        周予安愣住了。

        这个问题,父亲问过他,秘书问过他,家教问过他。他每次都以沉默或「随便」回应。但此刻,在秋夜的街头,面对一个为生存而拚搏的nV孩,他忽然无法再给出那种漫不经心的答案。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这是真话。他从未真正想过「想去哪里」,因为无论想去哪里,最终都会被父亲的规划覆盖。出国留学、继承家业、拓展版图——他的人生像一张早已绘制好的蓝图,他只是一个需要按照线条行走的符号。

        林初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评判,只是一种平静的理解。

        「那很好。」她说。

        「好?」周予安不解。

        「因为不知道,就还有选择的可能。」她重新迈开脚步,「像我知道自己只能选那条路,反而没有选择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周予安心中那潭停滞已久的水。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老旧的公寓楼,yAn台上晾着的衣服在夜风里飘荡。林初夏在第三栋楼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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