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离开後,长乐殿内终於归於寂静。
殿门合上时,夜风卷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沉香味,一同被隔在门外。g0ng灯低垂,光影在殿柱间缓缓流动,映得满室空阔而冷清。
萧沐璃立在殿心,像一尊刚刚淬火完毕、余温尚未散尽的玉像。方才的雷霆之威、诛心之言,是她亲手为自己披上的战甲。此刻甲胄未卸,寒意却已从缝隙钻入骨髓。
她缓缓抬手,不是抚m0胜利的冠冕,而是用冰凉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左脸颊——那里光滑平整,早已没有掌印。但楚沐雨指甲划过的幻痛,与皇陵无数个寒夜冻出的旧伤,却在皮下深处同时苏醒,细细地啃噬。
林姑姑低声道:「公主,夜深了,是否回内殿歇息?」
萧沐璃没有立刻回答。
萧沐璃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空洞的殿门,投向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sE,彷佛能看见凤仪g0ng方向的灯火,以及更远处,楚家府邸可能燃起的、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火焰。
「林姑姑,」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你说,一种见血封喉的毒,若一次未能致Si,反而被灌了解药,会如何?」
林姑姑喉头一紧:「老奴……不解。」
「它不会消失。」萧沐璃嘴角极淡地g了一下,「它会溶进血里,潜伏在五脏六腑最深处。从此,那人的命便不再是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x1,都在滋养着它,等待它下一次发作——而那时,将无药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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