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唱什麽?」我小声问,怕打破这小空间里的安静。

        「陈奕迅的新歌,叫《浮夸》。」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随着节奏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在唱一种……很拼命想要被看见的感觉。在香港,每个人都活得很用力,如果你不够突出,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十六岁的成熟,「英文里有一个词叫Professionalism,香港人很吃这一套。不管你心里多难过,只要开工,你就要做到最专业、最极致。这首歌就在讲那种快要疯掉的极致。」

        「Professionalism……」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对高一生来说有点烫口的单字。

        「对,一种……对专业近乎偏执的坚持。」她拿过我手上的原子笔,在我的笔记本空白处随手写下了这个长长的单字,字迹秀气却有力,「就像你刚刚煮蛋包饭的样子,其实也有点那个味道。」

        她说完,转头对我笑了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得那麽放松。二楼公寓的窗外,偶尔会传来机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但在这房间里,那些喧嚣都被隔得很远。路灯淡hsE的光从窗外打进来,把她的侧脸切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从眉尾到下颚,乾净得像一张认真画出来的素描。

        我把视线移回笔记本,看着那个长长的单字。虽然那是形容专业,但在我心里,我却觉得那个字代表的是现在的她——

        一种即使身在异乡,也努力活得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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