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华林园出来,李太后将晋陵带到崇训宫,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话,头一项自然是分析利弊,又对谢氏的显赫门第、谢混的清贵品性赞不绝口,她只是默默听着,并不接话。
李太后只当她少女羞涩,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晋陵自己打定主意,回到含章殿,一心一意等着王神爱的消息。可自从神爱将那封信捎出宫去,就迟迟不见踪影,一连等了十几日,终于坐不住了。
“阿芜,你去新安公主府一趟,替我看看神爱。”晋陵吩咐贴身侍女,阿芜望了她一眼,有些胆怯地道:“殿下,王家女郎怕是不能来了。”
晋陵见她神色有异,不禁追问道:“为何?她生病了?”阿芜欲言又止:“听说陛下的旨意,要替太子纳妃,已经选定了王家女郎,大婚前恐怕不能出门。”
晋陵吃了一惊,身子晃了晃,阿芜忙上前扶住她:“殿下小心!”她勉强稳住心神,转头就奔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崇训宫,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见内阁里传出一阵低泣的哭声。
“太后,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这样做,不是割我的心头肉?”新安公主跪在榻前,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发间插得莹亮珠翠也跟着颤动不止。
太后李陵容端坐在榻上,漫不经心叹了口气:“哎,哀家也知道仓促了点,可自古内治乃人伦之本,太子大了,眼看着要元服加冠,出就东宫,身边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妃嫔都没有。”
新安公主抬起头来,颤声哭道:“那么多名门闺秀,为什么偏偏是神爱?为什么不挑别人?”徐太妃生性懦弱,默默坐在旁边擦泪,只是不敢出声。
李太后被她闹得不胜其烦,仍耐着性子说:“姑表加亲,不是正好嘛,到外头去寻,断没有像神爱这么合适的。再说,让她做太子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哪里不好?”
新安公主一下子站起来,咬牙道:“太子口不能言,寒暑不分,连敦伦之道都不能,哪里配得上神爱?我是断不能让她受委屈的。”
“放肆!”李太后猛一拍桌案,顿时沉下脸来,“当初就是纵着你的性子,才让你嫁给子敬,逼着人家休弃了元配,如今你还想再任性妄为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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