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望着他冷笑,沉声道:“陛下今夜刚在清暑殿晏驾,此刻大行未发,丧礼未行,如何诏你入宫?”
听到司马曜暴崩的消息,王国宝极力稳住心神,面上却并不吃惊,装作愕然道:“这……这消息可属实?”
王爽面无表情道:“今夜是我执勤,中常侍郑嵩刚去崇训宫通报,太后恐怕还不知道。”王国宝听他这样说,急着就往进闯:“不行,我要再见陛下一面!”
王爽伸臂拦住他,语气似有讥讽:“中书令还是回去吧,过了今夜,明日一早自会发丧,有你见的时候。”王国宝见他转眼变了脸,心中忐忑不定,不敢再硬闯,只好拂袖而去。
此刻的清暑殿里,上上下下早已乱作一团。太医令吓得身若筛糠,跪在地上死命叩头:“启禀太后,陛下四肢厥冷,脉息已停,臣等唯恐有失,再三验看,确实崩驾多时了……”
太后李陵容闻言,一头伏到徐太妃怀里,哭得六神无主,迭声叫着:“我苦命的儿,你怎么狠心抛下为娘,就这么走了!”
众人鸦雀无声,各个吓得战战兢兢,面如土色。李太后哭了半晌,心中恨意无处发泄,突然抬起头道:“都是谁在跟前值守?拿住了,就地全部打死,给我儿抵命!”话音未落,就听殿外的宦官扯着嗓子道:“太子妃,晋陵公主到!”
两驾步辇抬到清暑殿门前,王神爱扶着晋陵疾步而入,二人面色苍白如纸,脚步都有些虚浮。晋陵来不及行礼,几步奔到床榻前,拨开绛纱帐子,就见司马曜的尸身直挺挺躺在榻上,容色僵青难看,头发也有些蓬乱。
“阿父……”晋陵颤抖着去把他的脉搏,只觉触手冰冷,人早已经凉透了。她身子一摇晃,不由自主软了下去,神爱见状忙紧紧抱住她,却承不住她剧烈的抖动。
晋陵呆了一瞬,脑中轰然作响,眼泪已经簌簌滚下来,不知为何就是止不住。她虽然从小和司马曜冷淡疏远,也恨他寡情自私,可到底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此刻看到他横尸在眼前,心里自然是惊恸万分。
神爱抱着她,哽咽道:“阿姐,你别这样,难受就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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