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头发又厚又黑,她妈余颖一直说像刷子,好在不是自来卷。她原先是留长头发扎马尾的,但这几个月开始炼钢,有些学生不去上课,到处拦着女同志要头发。

        她在街上被拦了几次,最后索性剪了,每天在脑袋后面扎个小揪揪,比之前还省事。

        祝余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握着梳子用力梳开,忽然听见“吱嘎”一声响,一扭头,是余姥爷披着外衣出来了。

        “醒啦,”他习惯问。

        “醒了,我今天上午还要去书店呢,”祝余说,她今天的原定计划就是去书店。

        吃过早饭,祝余就出了门。

        上辈子的她是学过挺多历史的,知道过些年书店就买不到什么东西了,但现在还好,首都的书店里有挺多诗歌,外国的译本也挺多,她时常来搜罗一番。

        祝余爱好挺多,其中一个,就是搜书。

        没什么感兴趣的新书,祝余转悠了一圈,就放弃了,再三犹豫,最后坐上了公交。

        她跟自己说:她就是先去农机大踩踩点。

        八月份还在放暑假,首都农机大里面特别冷清,祝余越过栏杆望,一个人也没看到。

        但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却被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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