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冷冷地看向她,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而那双修狭的眉眼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红的、细长的伤口。

        看清那道伤口时,南流景的一颗心倏地跌入谷底。

        沉默良久,她才抬手,将手里那支弩箭丢到了地上,尽可能平静道,“我有没有射中活物,郎君应该最清楚不过。”

        射伤了人,怎么能算没有射中活物?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请郎君放人。”

        萧陵光定定地看着她,眼下的血痕泛着腥气,将眼神都染上了几分狠厉。

        他一声不吭,仍是用力地擦拭着刀身。俯身坐在那儿时,就好像一只蛰伏的猛兽,蓄势待发。

        半晌,却冷不丁吐出一句,“带着你的人,滚。”

        得到这句话,南流景本该转身就走。可她转过身,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迈不开一步。

        恐惧、震惊、愤怒和委屈,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铺天盖地涌上来,叫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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