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极度自负，但这脸完全陌生，可刚才那个背影、那个抬手拢发的动作，熟悉感绝不是错觉。
唯一的解释是，他从未见过她的正脸。
萧明远眸色微沉，直接给钱思禹发了条消息：【面试室的监控，切给我。】
沈霁月走进面试间，视线飞快扫过长桌后的四人，她站定，九十度鞠躬，声音平稳笃定：“各位面试官好。”
低头的瞬间，大脑已给对面贴上了精准标签：左边的中年男，钢笔与本子严格平行，死扣流程的强迫症，中间的HR，笑容僵硬翻页急躁，急需灭火器的压力怪，右侧戴名表的男士，只盯着她的站姿，看人下菜碟的观察者。
最右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女士，不好糊弄的X光机，她那种清澈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接穿透“完美人设”，看到沈霁月那层涂层下，正在疯狂吐槽的灵魂。
屏幕另一端，萧明远正盯着监控画面。
钱思禹的消息紧接着弹了出来，字里行间带着只有熟人才敢有的戏谑：【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她在等待区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没玩手机，也没东张西望，之前的工作经验又完全对标你的胃口，简直是为你这种魔鬼老板量身定做的。】
在这个人人离不开手机、稍微等待五分钟就会焦躁不安的时代，一个能在高压环境下枯坐一小时且纹丝不动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迟钝到极点，要么，就是拥有着极其可怕的自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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