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炎武点开最近的一条。今年五月,陕西苦水县,丢了一留守儿童。备注栏写着:严菁菁同志提供关键线索,于废弃砖窑找到失踪儿童(已死亡),死因系意外窒息。
再往前,去年三月,青海某牧区,一个老牧民倒在自家毡房外,初看像心梗。备注:严菁菁同志提出异议,经复检,发现死者颈部隐蔽勒痕,系他杀。案件已破。”
蒋炎武一条条往下捋,脊椎骨沟里慢慢起了一层凉汗。
十七桩案子,八年跨度,散在四个省。严菁菁这名字像根又细又韧的马尾,把七零八落的死疙瘩串在了一起。可她那些所谓的“关键线索”堪比是神来之笔。
“依其指认,水井下三米淤泥中起获作案铁锤。”
“称听见遗言,指引至嫌疑人藏身地窖。”
“观察死者儿媳‘面色’,断定系投毒,后查实。”
蒋炎武喉咙干竭,想起会议室里那女人直勾勾的眼睛,她说“你左肩疼了三天”,她说“你一身铁锈味。昨晚蹚水了?”
蒋炎武甩头,干刑侦这行最忌预设立场,更忌封建迷信。故布疑阵的线索下必定埋着降伏人心的实证。许是利用乡民的愚信套出了实情,许是有别人摸不透的门路,又或者……根本就是档案本身,被人动了手脚。
但有一桩事一望而知,这女人不寻常。而罗局把她塞进刑侦支队,塞在自己头上,绝不只是给他添堵这么单纯。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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