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静静地看着叶青言,看着那双惯常波澜不惊的眼中所流淌起地跃跃欲试的光芒,心情颇佳。
对于垂裳而治和开疆戍边,林、叶两人并不是一味地认同或反对,他们不约而同都选择了二者相结合,只是各有侧重。
叶青言更倾向垂裳而治,林翊则更认同开疆戍边。
“施仁,是为民也,兴兵,亦为民也。施仁布政,是为了天下百姓,镇守边关,抵御外敌,亦是为了天下百姓,这两点并无冲突,在这一点上,我们已达成了一致,对否?”林翊率先开口道。
叶青言颔首:“一个国家要想长治久安离不开军队,但对军队的治理不该凌驾在文治之上。”
这点,林翊并不赞同:“边境不稳,何谈文治安邦,就说现今朝堂,南有百越久攻不下,北边又有瓦剌兴起,外族虎视眈眈,多少将士身陨他乡,我们如今能在此辩合,皆因边关有勇武儿郎在为我们固守防卫。”
“是以,我并未否定开疆戍边的重要性。”叶青言接道,“只是事有先后,外敌不是不打,而是不能急于一时,饭要一口一口吃,打仗也是一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眼下国土之内尚且不稳,天灾人祸不断,去岁的关中地震,闽粤流民,还有今年开春的济南洪灾,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自然灾害年年都有,岂能因此就忽视了边境安宁?再太平的盛世,路上也会有抢劫的盗匪,会有不测的天灾人祸。”林翊说着,突然拿起一本书,上前,将书本放到了窗上,正正好挡住了落到叶青言脸上的阳光,“阳光普照大地,可只需这样一本册子,便能遮去你头顶的全部光线,我庆朝地大物博,又如何能确保国境之内永无天灾?要想顺应天命,垂裳而治,难。”
叶青言看着林翊,他就站在窗边,阳光从云层的边缘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散射出淡淡一层光晕,他的嗓音虽淡,落在叶青言耳中却如平地惊雷,她不由自主跟着他的思路思考。
开疆扩土,守护国境,是每个庆朝人都心向往之的事,可现实并不允许,先不说北边位于草原深处的瓦剌,就说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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