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了换乘站,人还没下车,反而车厢里塞得越来越满,几乎水泄不通。

        不知道是谁在她饱经风霜的老爹鞋上踩了一脚,陆茗也没来得及看,只奋力拨开阻挡的人群:“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急匆匆地赶赴另一路线的地铁,无论上车还是下车都仿佛在经历一场战役,这就是早高峰的北京。

        微信消息接二连三的弹出,依旧来自于领导王安,是在询问她预定的会议室,以及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陆茗抬起头,在玻璃门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身影。看不清脸,疲惫的气息却扑面而来,没有化妆,卫衣上还有明显的褶皱痕迹。周围的上班族也没比她强到哪里去,灰扑扑的脸色,纷纷低头刷着手机。

        妈的。

        她既想死,又想去巴厘岛。*

        可是她既死不了,更去不了巴厘岛。

        在北京勤勤恳恳工作了五年终于爬到了P7的职级,爸妈还举全家之力为她在北京付了一个小两居的首付,她还有很多年的房贷要还。巴厘岛没戏,想死之前都要看一眼银行卡的催债信息,又觉得自己不配去死,做牛马都要做到生命尽头。

        手机震了两下,陆茗感觉自己都快要患上微信ptsd了。

        所幸这次发来信息的不是领导,而是她的上班搭子、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兼好友张昕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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