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那些旋转而模糊的画面里,有巴黎凌晨的会议室灯光,有医院走廊尽头刺目的“手术中”,有雨幕中黑色风衣的衣角,还有一枚带着裂痕、幽幽晃动的平安符……它们交织缠绕。
却在她试图看清时又迅速褪色、消散。
醒来时,只留下心头一片空茫的疲惫和太阳穴隐隐的胀痛。
不知几点才真正入睡,清晨被设定的闹钟硬生生拽出混沌。窗外天色是一种蒙着灰的鱼肚白。
母亲今天没有安排复健,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孟菀青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时看到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她泼了点冷水在脸上,试图让头脑清醒些。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帆发来的微信。
他说领导开会决定,深度采访长视频组打算将上一期杂志刊登过的司法案件题材的文字报道再出一个续集,作为账号转型后的首个内容。
他们计划去京州大学法学院采访一位在业内极具声望的心理学教授,但尝试很多方式联系都没有回音。记得孟菀青是京大校友,便试着问问她是否有资源可以联络上这位教授。
孟菀青点开张帆随后发来的教授简介和照片。照片上的女士叫童瑾,约莫五十多岁,气质知性干练,戴着细边眼镜,笑容温和而有力。
名字和面容都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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