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都活着就好。
她开始凭借着眼前很小范围的光亮向前,像一个盲人第一次凭借盲杖探索这个世界,每一步都要权衡再三,几乎是脚底贴着地面往前。
用鞋尖丈量地面,仿效排雷兵的动作:脚跟先着地,前掌如蜗牛触角般缓缓下压,第四步她摸到了冰凉的物体,是洗手台,左转直角前行七步,手背蹭过带水渍的隔间门板,折返时数着瓷砖。
率先找到的人是纪年。
“纪年!”
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触电般弹动,连她上前都没有察觉分毫,戚哑扣住对方乱抓的手腕,将颤抖的躯体锁进怀抱。发硬的纸巾团强行填入耳蜗时,纪年眼神终于清明。
“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戚哑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还没结束。”
她将人搀扶起,而后两人继续在黑暗中艰难摸索向前寻找落单的林景轩。
第二次搜索耗时更久。当警告红字突然灼伤视网膜时,戚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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