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心层,记录室最深处的圆厅,此刻彷佛沉入了一场无声的cHa0汐。
无火,无风。只有墙面缓慢闪动的声纹,宛如石中水波,随每一口呼x1微微颤动。塔内的记录机构早已暂停轮转,一切声息彷佛静止,只余下此地——为仪式而空出的最後一层空间。
亚恩站在中央,手轻落於剑柄。剑依旧沉静,无声,也无光。
四周围绕着他的人,并未言语。天铃靠在阶边,双手轻抚长弓之侧;路西亚与瑟妍分别站在对角处,如听候某种无法拟声的节奏;艾瑞克则站在记录墙前,手持一枚如月环般的声纹石,石内光线如cHa0,时聚时散。
良久,艾瑞克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却穿透静域每一层回音。
「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界线。声音未落,便如封闭空间中泄入的一丝真实。
亚恩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脚下浮刻的封印图纹,那是以塔中原声构筑的古语阵列,交错间竟有微光自地底浮升,彷佛历史与记忆从此地被cH0U丝剥茧。空气缓缓转冷,像有什麽存在正在从封层中苏醒。
「我不知道该怎麽准备,」亚恩低声道,「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未想清楚。」
没有人出声。这句话不是诉苦,也不是退却,只是一个人站在命运节点时,对自己尚未打磨的刀锋的一次试探。
艾瑞克点了点头,神情未改,却缓步上前。将那枚声纹石轻轻嵌入阵心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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