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玉微微一笑,她心里其实早就算过这笔账。
请牒一上,郑业就是躺着领头功,按资排辈,往下还有一个只说话不干活的徐为和又骚又阴的卢从玄,她这个憨厚本分的老四很难被推到台面上;款子一下,凭郑业的人品,多少也要过一手油,出了差错,又要将她推出去当替罪羊。
既然如此,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杨岘推到前头;只要他肯出钱,账目由他主管也算合情合理。
抱玉笑呵呵道:“既然工事主体落在临邛,将来款项上也是临邛兜底,这请牒就劳烦杨明府一并费心罢,抱玉厚颜安享清闲,只管拿着写好的牒文回去盖印。”
杨岘沉吟起来。
他如今是从六品,距离五品之列,只欠一个机会。
五品与六品看似只有一级之差,地位实有天壤之别。
单说考课,六品以下的卑官,每四年任满就要重新守选,期限从一年到百年不等;过程也甚是折磨人,等到当年的选格发放后,先要到州里取选解,在十一月底赶到京师,请京官五人作保、一人为识,向吏部递交选状,再往后还要经吏部南曹检勘、三铨考试、三注三唱以及尚书都省和门下省的审覆,如此才能授予告身。
官场的人最清楚与官人打交道的滋味,过一关已是心力交瘁,连过这么多道关卡,且每四年就要重新过上一遍,说是酷刑也不为过。
可一旦官至五品就不一样了。五品已出选门,不仅无须漫长守选,迁转也不必再走繁复手续,只需要上名中书门下,由宰相拟任即可。
杨岘做梦都想跻身五品之列,若能凭籍这项工事获得裴弘青眼,从而获得一个升迁的机会,就算是在银钱上吃个大亏,也算他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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