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罢。”沈蕊玉很久没流过泪了,她忍习惯了,刚嫁过去那会儿她会哭,只是哭没有解决问题,只是徒增笑话,让人更觉得她软弱可欺,她后来就不哭了。不哭到乃至后来,公都周也会怔怔看着她,问她,蕊蕊,你是不是忘了如何伤心了?忘你娘的忘!老娘从来没有忘记老娘头几次哭的时候,你那莫不在乎,还偶带嫌弃的神情,这事老娘再世为人都忘不掉。只是,再世为人,见到亲人,知道哭不会再被嘲笑厌恶,终于安全了,眼泪便不听话地流了出来,沈蕊玉嘴巴一咬,脸微微一抬,便把眼泪忍了回来,依着母亲压着她肩膀的两只手,往母亲怀里倒去,脸对着祖母道:“若是阿婆觉得回轻了,那回两根,够那家里的二老一人一根过年煮大补药吃了。”

        公都周的祖父母,一个不把她当回事,一个认为她夺了自个儿孙子恨她入骨,沈蕊玉早年却把他们侍候得很好,几次用她的果断与勇猛救这两个怕死的老人于生死之间。可那两个老人觉得天经地义,还认为她占了公都家的便宜,活过来就又开始想尽办法折磨她、折腾她。

        后来,沈蕊玉不爱公都周了,有一年她提前布局,在冬天来临时她离开了京城,去了尼姑庙给这二老抄经拜佛,结果,吆喝,等她回来,好家伙,死了一个老的。

        男的那个老的死了,死在十几岁的小妾肚皮上,公都周想怪她都不好怪。

        再一年,她故技重施,还想跑庙里,被那老祖母拦了下来,还站她院门口对着她的大门说她要是出去乱跑,今年自个儿若是出事,就都是沈蕊玉的错……

        姜是老的辣,占了便宜卖了乖,还要骑你头上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沈蕊玉那时已经被斗成战斗鸡祖师爷的身段了,岂可能怕这种威胁。那年她乖乖呆在公都府里过冬,只是在预料到了老婆子可能发病的那几天,她留了公都周在她房里过夜。

        男人瘫在她身上,要了一次又一次都舍不得撒开,老祖母半夜里发病没人主持大局替她想方设法死了,该怪谁?

        反正那一次,公都大人在沈蕊玉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没怪到她头上。

        沈蕊玉就这么送走了公都周的祖父母,但还是送晚了。

        这一世,一身病还一身欲念和嗔恨的公都老太爷和公都老太夫人,决计活不过上一辈子的年纪,沈蕊玉的话就搁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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