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坡被那吹燃起来的火折子烧出来的丝缕烟气呛得直咳嗽不止,便连烧印的手都止了,咳嗽了好几下方才止住气,错愕看向他跟随的年轻主上。
公都周看他一眼,伸手朝他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印和火折子,自行烧了片刻,沾蜡封印,直到把信封给了陈坡,方才对刚才沉思不动此时忙不迭双手接过信封的陈坡道:“那处是新煤山,还能挖一些年头,我岳父过去,能在那个位置上结交不少人。”
沈氏颇为她父亲费过心,但也知晓她父亲没功名,就一副好脾气和清醒的头脑,身后的大背景就是她祖父和她还有她大弟,可沈老尚书的对手也生猛,盯着她家死咬着不放,她那大弟弟跟着自个儿,也是受累不少,她父亲要是再出头,是最被容易陷害弄死的那一个。
她父亲当官是不可能当官的,权贵的特权也有度。公都府和沈府皆在风口浪尖上,依她父亲的能力,承担不了那个被推到台面上风光无限所带来的后果。
是以,一向看得明白的沈氏从未动过此念头,便是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怂恿她让他为她父亲谋个一官半职,她当面神色不显,回头便会令人把人查个底朝天,从不相信人家这是为着她好,也从不把这些事捅到他跟前来。
沈氏有沈氏的骄傲,边界,决断,清醒。
但她父亲身为沈家大爷、沈府继承者的身份,底下同母而出的亲弟弟颇具才干,他在暗中憋着劲死读书读出了出息,在五十多岁那年取得了功名。其庶弟们也各有各的本事,替沈府出外办事,也在外面养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人马和财力,想要镇住沈家这些出了好几个人杰的弟弟们,她父亲光当一个老好人是不够的。
上辈子他是等到沈实康这个儿子站于朝廷前列,代他撑腰,父子俩方才镇住沈府那群被沈老尚书喂养大却想悄悄独飞的鹰,没让沈府被分家分业,大象变瘦马。
沈父沈兴有接人待物的能力,但读书委实不行,让他作诗论策,他能急得把头发挠干。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当父亲还是可以的,沈老尚书把孙女当供自个儿驱使的家奴用,沈兴在沈府却是顶住了他父亲尚书的压力,不让尚书府那驱使孙女做事的信频频落于公都府。
沈氏有一年跟来探望她的父亲说想回家,那高大的西北老汉子落着泪,牵着女儿的手到他跟前跟他说:大人,你就让我带我儿回家罢。
公都周自是不可能让其带走自己的妻子,但对沈氏好的人,他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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