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无心之失,我不怪罪。只是这般模样,实在有辱斯文。”

        仕渊闻言,招小二去寻了一根苇管过来,插进酒盏中,道:“现在你可以斯文地饮酒了。我本不想引人注目的,谁知他们今日生意这么好!扬州再过一阵就是梅雨天了,怎地还这么多人……”

        涌春楼的东楼是宴饮之地,西楼是烟花之地,皆是花钱如流水的地方。华灯未上,竟被告知客满,怕是城中有大事发生。

        几名小二抬来了酒菜,那闲汉一碟一碟地呈了上来:玉笋马蹄狮子头两例、糟淮白鱼一条、大官羊五斤、山家三脆一碟、雪霞羹一盆,并金裹银炒饭、酥黄独一份。

        仕渊向来不喜膻味,鱼肉君实吃起来又不方便。早料到闲汉会超量地张罗酒菜,他多给了些赏钱,让闲汉将大官羊与糟淮白鱼同两壶云液酒,分别送到风箱巷汤千钧师傅处、以及城西南仓巷的时不讳处,称陆园敬谢二位相助。

        待闲汉走后,仕渊叹道:“这锁链太过邪门,现下只能寄希望于谭掌柜所说的道士。”

        “昨晚三爷试过一众兵器后,派沧望堂手下到各个道观打听去了,很快便能有消息。”君实道,“少爷不必太过忧心,切莫因君实之事而耽误学业。”

        仕渊连连摇头:“陆氏几代都居于扬州,我那几个叔伯连同谭掌柜更是阅人无数。他们都没听说过的人,多半不在扬州长居。此人南北口音混杂,衣着邋遢,应是云游道人。与其去道观问,不如去周围脚店打听一下。”

        “脚店恐怕悬。因为北方战乱,去年又有旱蝗,南下的人数剧增,来往的僧道亦不在少数。即便真有店家记得这道士,也不知他来自何处,又要去往何方……”君实言语间有些气馁。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仕渊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明白你现下心情消沉,但你若一拖再拖的话,怕是真的赶不上今年的秋赋了!”

        “我也不想坐以待毙。”君实面色沉重,“只是天大地大,道士千千万万,我们要从何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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