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今屈起两指,敲了敲奔驰驾驶座的车窗。
“下车。”
她的声线平淡无起伏,但仅从这语调冰冷的两个字中,她此刻的不耐和正极力压制的怒火可见一斑。
车里的人没半点自觉,车窗缓缓落下,只降下不足四指宽的一条缝。
车窗上贴了防窥膜,私密性很强,灯光只能从缝隙中漏进去一点,小范围地照着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黑色短发,鼻梁上架一副银边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懒洋洋地微垂着,他嘴里叼着根烟,暗金色滤嘴,黑色的细长烟管。
男人姿容懒怠地往后一靠,唇鼻处白烟徐徐溢出,笼住他略显疲态的面孔。
她耐着性子,又强调一遍,语气加重了些:“宋知礼,下车。”
坐在车里的人像是后知后觉,等她把同样一句话重复到第二遍,宋知礼才慢悠悠把视线转过来,淡淡瞥她一眼,叼着烟说话,声音含糊不清,态度敷衍至极。
“这不是没撞到吗?那么较真干吗?”
说完,还没等宋云今发作,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地起了玩心,取下嘴里的烟,故意凑近车窗,对着缝隙吹出一条平直的烟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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