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延长的缄默,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迟渡久久未动,他犹豫着,权衡着,在思考当下这种情况,是铁了心演到底,还是打个哈欠装作刚被惊醒的样子睁开眼。
哪种补救方式更自然,更不尴尬一点。
他闭着眼思来想去,最后绝望地发现,被人当场捉住在装睡,怎么样都是尴尬的。饶是心理素质强硬如他,被她戳破以后,脸上也热辣辣地烧了起来。
因为迟迟未决,戏也就被迫演了下去。
纵使闭着眼,他也能感知到来自身旁的一束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脸上,似在审视他的每一块面部肌肉的走向,由此带动的细微表情,试图从细枝末节来揪出他伪装的破绽。
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僵持,着实太难捱,他既要控制着面部表情趋近自然沉睡状态,又要忍受着心理上随时被揭穿的煎熬。
真正的度秒如年。
实在装不下去的时候,他正打算要佯装睡醒,慢吞吞睁开眼,却忽然感到有几点清凉极轻地落在了自己脸上。
像飞斜的雨丝,又像触手温润的冷玉。
陌生又熟悉的柔软触感令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亟待掀开的眼皮震颤一下,复又紧闭,毕生的演技在此刻倾尽,演眠深不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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