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悄悄朝她这边瞥了一眼,面上依旧保持着肃色。
所幸于应琢面前,明谣一直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她未曾开口,自然也未曾露出什么破绽。
只是明靥立于一侧,右眼皮突突跳着,一颗心慌得万分厉害。
呼吸发促间,她听闻任子青又道:“应夫子,你偏心她,不罚她,光责罚我。”
真是一个爱挑事的男人。
黑沉沉的夜,昏昏灯色烟煴着,窦丞手中灯盏愈发通明。
灯火与月霜落入男子清淡的眉眼间,应琢环顾他们三人,乍一开口,已是声色清清:“聚众喧哗,有违书院规章,若再有下次,一人罚抄十遍《礼记》。”
清寒斯文的声色落入耳中,他的嗓音亦犹如覆了一层薄薄的冷霜。明靥抬眸朝阶上望去,年轻男子一袭素袍,如白鹤一般玉立于此处,长长的衫袍上爬满了皎洁的月光。
于人前,他一副清冷矜贵之状。
与她恪守着师生之名,没有分毫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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