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相碰发出叮得轻响,谢松棠饮尽杯中酒,抬头看见橘红的烛火摇曳,将对面女郎酒后微醺的面容,照出几分妖艳。
他心头轻轻一动,正想同她攀谈,苏汀湄往后斜靠着,懒懒喊了声:“表演怎么还未开始?”
随着她这声喊,雅间后方的珠帘被从两边拉开,然后便响起了奏乐声。
两位乐师一人抚琴,一人持鼓杖击打羯鼓,几位胡姬穿着窄袖长裙鱼贯进来跳舞,脚腕上的银铃踩着乐曲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松棠有些惊讶:她要给自己道歉,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苏汀湄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托着腮笑道:“请他们来跳舞奏乐,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用纤长的手指拎起白玉瓷杯,叹气道:“我今晚碰上太多烦心事,若是不及时排解,必定会积郁成疾、难以安眠。若睡不好,脸色就会难看,脸色难看就会变得不美!”
她眉头煞有介事地一挑,道:“样貌可是顶重要的大事,所以必须及时行乐,万万耽搁不得!”
谢松棠被她说得笑出来,侧头过去假作端详,然后靠近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子容貌昳丽,即使扮作郎君,仍是极美。”
苏汀湄被他哄得笑弯了眼,将杯中美酒饮下,不远处胡姬绣了金丝的舞裙转动光影,瓷白的玉杯被贝齿轻咬,摩挲着嫣红的唇珠牵出银丝,未饮尽的酒液洒了些出来,落进宽松的襕袍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